“?”
“吓谁,郗锦献嘛?”
“对。”
“啊?就这?”池盈一头雾水,“为什么要吓他?”
许今怿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如同木梳般锋利纤直。明明垂眼应当是一个无害且多半会惹人怜惜的动作,在他身上却偏偏多了些凌厉的意味,他淡淡开口:“因为我不喜欢他这副傻兮兮的样子,天真蠢笨。”
“他这副模样总让我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东西。”许今怿叹了口气,“合约不让我多说。”
他直直地望过来,勾起一个柔软的笑容,瞳孔漆黑无光:“盈盈,快去过剧情吧,剧情过得越多,你会知道更多事情的。”
池盈打了个冷颤,许今怿身上有一种很违和的感觉。
他依旧乖巧的呆在她身边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但是那张惊艳的皮囊之下仿佛藏着什么,即将破土而出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池盈搓搓手臂,心说卧槽啊,有阴湿男鬼,“那你不见老獾是因为什么呢?”
“那个嘛……”许今怿笑笑,“和剧情有关的我都说不出来。”
行行行,剧情是你的挡箭牌。
池盈无奈地点点头,最讨厌谜语人了,郗锦献说得对,许今怿有时候的确应该被锤进地里去。
自顾自在心里发泄了一下,池盈倒不会真的怪罪于许今怿,毕竟人家是真的和系统有协定,都是打工人,还是不为难他了。
“那我们明天清早就出发。”池盈觉得时间也不早了,便也准备离开,“明天见。”
池盈帮他合上门之前,看见许今怿坐在木椅上朝她挥手,一句轻轻的“晚安”被合拢的房门夹碎。
她握着把手愣了一下。
“晚安。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疑心病太重。对于未知池盈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,她时刻防备着别人。
许今怿不会害她的对吧?他俩是绑定的。
不会的对吧?
对吧……
池盈这么想着,在床上阂上眼。
一夜无梦。
第二日清晨被郗锦献叫醒的时候,池盈还处于一种恍惚中,早起真要命啊……好想回去继续睡。
郗锦献倒是神采奕奕,月白色的长衫一尘不染,勤勤恳恳地把自己打扮得体——依旧是漂亮的小孔雀一只。
许今怿昨日和郗锦献呛声,但到了早上还是戴好了帏帽,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们身后。
只有我早起的怨气比鬼重嘛?池盈摇摇头,真不能理解早起还很有精神的人。
曙色氤氲,晨光熹微,在一片朦胧雾气之中三个偷感很重的人,悄无声息地下了山。默默背包袱走人的池盈,在此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“悄咪咪地进村,打枪的不要”。
“话说你们有人知道该往哪走嘛?”都走出去老半晌了,郗锦献才冷不丁地开口。
“不是你带路吗?”蒙头跟着郗锦献走的池盈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。
“下山的路我知道,但我刚刚才发现走得急,忘带地图了。”郗锦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露出了一个可怜的表情。
池盈面无表情,心里已经开始爆鸣了,疯狂谴责自己。
叫你信郗锦献,他可是郗锦献!之前在桃源梦生里被坑多少次了,还不长记性!
他要是靠谱,能把自己困在匪寨里?!
“没事,我们方向对的。”许今怿开口,“我看着路的。”
“还是你靠谱。”池盈长吁一口气。
“所以等下能吃烤鱼吗?”许今怿乖巧地帮池盈提行李,不动声色地点菜,“我可以去抓鱼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盈盈,想要两条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我也要我也要。”郗锦献大声嚷嚷。
“你不准吃,你连地图都没带,你到底带什么东西上路了?”
“呃……四套换洗的衣服,还有十条不同颜色的发带……嗯……还带了各种饰品。”
“就知道臭美!”
山野间回荡着池盈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