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星黯淡,孽物当除。
这句话她不是第一次听见,在赤鸳寨的时候陶酥也曾说过。这句话究竟在暗示什么?
其次,由于提前知晓剧情,她的思维形成一种惯性——她以为半花村凶案的凶手一定是御蛊毒女,鹤丹也是被御蛊毒女杀死的。
但是,他们前去调查时,连御蛊毒女的影子都没看见。只有两个外部势力的奇怪人士对他们发起了攻击,其中一人手中也掌握着御蛊毒女调制的奇毒。
根据系统的提示,"半花村之谜"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多一个猜测,杀死半花村村民以及鹤丹的真凶,不一定就是御蛊毒女。毕竟现在已知拥有奇毒的人不止御蛊毒女一人。
再者,郗锦献说的很有道理。他们遇袭的时候,澄潋剑庄的人都去哪了?陈武说是护法长老郗欢调走了所有人,就为了迎接游历归来的郗流风……总感觉这个说辞很奇怪。
主要是,郗流风这个人,和御蛊毒女之间应该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。
池盈只觉得重重迷雾遮盖在眼前。
最让她担心的还是许今怿,也不知道许今怿怎么样了……
她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瘙痒,努力抬起如同灌了铅的胳膊,伸手挠了一下下巴。
结果定睛一看,手指上全是鲜血。
?
哇!这是干什么!只是轻轻挠了一下!
半花村村民中毒后,都是面部溃烂,四肢俱断……刚刚薛岭也说她中毒了……
不!不要啊!那听起来也太痛了!
池盈只觉一阵牙酸,但眼下又无可奈何。
疼痛久久不散,受伤的身体承受不住池盈如此消耗心神,困意逐渐夺取身体的掌控权。
在不知道模模糊糊睡了多久之后,房门又被推开了。
是薛岭,他应当是来给她换药的。
他步入室内时带进一阵寒意,冷得池盈哆嗦了一下。
她注意到,自己刚苏醒的时候应当是白日,而现在已经天色暗沉。
"许兄的状况不太好,他中毒的程度比你严重。"薛岭开门见山,带来了一个沉重的坏消息。
池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艰难地动口型。
那怎么办?
"我需要带你们回盘馥谷接受治疗。"薛岭注意到池盈下巴上的血痕。
他往伤口上涂抹了不知名的药膏,冰凉清爽,瞬间将火燎燎的疼痛缓解不少。
"如果痒的话,不要挠,会留疤。"薛岭嘱咐道。
他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去,池盈拼命扯住他的袖子。
"嗯?"薛岭疑惑地回身,"还有什么事吗?"
郗流风。
池盈动口型。
"我没见到他,你想和我说什么吗?"薛岭扯过一把椅子,坐在池盈的床前。
去看看他有没有问题。
看清了池盈的动作之后,薛岭点头表示了解:"那我去看看他。"
"我们回来了!"是郗鹤丹的声音。
果然,郗鹤丹和郗锦献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。
池盈的心吊起来一瞬,在看到他们身后空无一人时又落了回去。
"好点了吗盈盈,来喝点水!"郗鹤丹扶着池盈,给她喂了点水。
池盈扯住笑容,对着郗鹤丹点点头,示意自己已经好多了。
"你们怎么样?"薛岭询问他们的状况。
"哥你少说几句,还是我来解释吧!"郗鹤丹这边刚扶着池盈躺下,又急匆匆地遏制郗锦献想要开口的举动。
"大伯现在已经走了……"
走了?这么快?
"这么快?"薛岭显然和池盈有同样的疑惑。
"是的。他这次来,只叫了哥哥一个人去谈话。"郗鹤丹说,"而且也只和哥哥谈了一个时辰的功夫,然后就又离开了。"
薛岭和池盈的视线都转移到郗锦献身上。
郗鹤丹也无奈地看向郗锦献,她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谈话内容是什么——郗锦献和郗流风一谈完,她就和他一起赶来了,没来得及问他。
"他将'踏渊剑法'传授给了我。"郗锦献哑着嗓子开口。
"你有问他,是否将剑法传给别人吗?"接收到池盈的眼神,薛岭开口问道。
"我只问了他,我是否有兄弟。"郗锦献的眼神晦暗不明,"他说没有。"
"我又问他,我的母亲是谁。"
窗子没有关紧,夜风呼啸着冲进了屋内,吞掉了桌上闪烁的烛火。与此同时,郗锦献的眼睛也骤然黯淡下去。
"他不回答。"
"咳……别……难……过。"池盈艰难地拉扯出几个音节,经过一段时间的睡眠,总算是能发出点声音了。
只是说完之后,池盈好像闻到空气中多了一丝血腥气。
"哎呀,不要说话!"郗鹤丹一把捂住了池盈的嘴。
"刚刚来的路上,我和哥哥还交换了一些别的信息。"郗鹤丹安慰性拍拍郗锦献的背,"是关于哥哥小时候的。"
"其实我印象中,哥哥和小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,虽然记忆很模糊了,但我总觉得小时候的哥哥不长他现在这个样子……"
池盈也想起来,曾经郗鹤丹和她说过,小时候的郗锦献黑黑瘦瘦的,和现在判若两人。
"其实,我觉得老爹隐瞒了很多事情。"郗锦献做了个手势,截断了郗鹤丹的话,"所以我没有选择和他继续对峙。"
"他不想说的话,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来。"
"所以,事情的真相,我会自己去查。"
郗锦献拿起唯一一根没有被夜风吹灭的蜡烛,用其逐一将其余的蜡烛点燃。
火光跳跃,倒映在他的眼底,似乎将心中的某种东西也引燃了。
"叩叩叩……"一阵谨慎的敲门声。
接着是陈武小心翼翼询问的声音响起。
"少庄主,先前从半花村找回来的那位……醒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