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星高悬,幽莲盛放。
池盈认得这个图案!这是压星楼的标志!
恍惚间半花村那时的画面犹如利刃,强势地劈开了脑中的混沌——蓝衣女人冷若寒霜的眼睛和那被风悄然掀起的覆面轻纱。
池盈一刹那的怔愣动作并没有瞒过近在咫尺的"黑袍仆人",她抬手抚了抚后颈,僵硬的皮相上凝聚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"发现了啊……"
心念一动,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长刀已然出现在池盈的手中。
"别紧张。"那人身影一闪,无声无息地绕至池盈身后,捂住了她的嘴,"我的目标不是你,所以只要你不声张,我不会对你做什么。"
一股清雅的莲香充斥着池盈的鼻腔,她点点头,示意自己不会轻举妄动。
"很好。"那人放开了她。
"自我介绍一下,我名路弥,来自压星楼。"自称路弥的女人语气平和,只是那张脸依旧保持着麻木僵硬的表情,在灯影下颇为瘆人,"我们之前见过的,不是吗?"
"半花村里的蓝衣女人,是你吧?"虽然路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但是池盈依旧保持着警惕。
"没错。"她很坦然的就承认了。
"你要做什么?"池盈瞪着眼睛问路弥——这人的黑衣同伴对他们下狠手的事情她可还记着呢!
"世外之人,我想请你玩一场游戏。"路弥抬手揭去了那张僵硬的假面。
一张堪称惊艳绝伦的赫然显现于火光之下,她美得凌厉而鲜艳,让人联想到常年覆雪的山峰。精致的五官摄魂夺魄,最为惊艳的那双似蕴有寒霜的眼睛,墨黑之下似乎泛出几片青色。
微微怔愣下,池盈立刻调整自己的状态,惊疑惶恐充斥着她的胸腔。
路弥开口便是点破了她世外之人的身份——她是怎么做到的?
压星楼善卜卦推衍,难道真有本事算出她的来历?
惊栗之下,池盈只觉得寒毛倒竖,通体冰凉。
"境随心灭,心随境无……"路弥没有等池盈开口回应她,就自顾自地念念有词,"万象轮转,物尘归一,却除孽祟,天星回位。"
随着她的吟诵,池盈只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,四周的墙体上缓缓浮现金色暗纹。
脑海中一阵撕裂的疼痛,池盈咬着牙忍下。
这都是什么鬼东西?
"叮——"此时响起的系统提示声给了池盈安心感,"请玩家不要强行抵抗,顺遂自然即可。"
"放轻松。"路弥的声音和系统提示音重合在一起,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,"闭上眼睛,就当是一场梦……"
有系统的引导,池盈才放弃了强撑的想法。
还没等池盈听从路弥的指示闭上眼睛,一把锃亮的长剑捅穿窗子,径直朝路弥刺去。
随着长剑出现在屋内,怒涛之声乍然响起。
许今怿?!
池盈还想确认,却是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再有意识时,池盈只觉得有人在拍她的脸。
力道还挺大,她听见清脆的耳光声了。
谁!打人那么痛!有没有温和一点的叫醒服务?
池盈猛得睁开眼睛。
薛岭的动作一滞,瓷玉般的漂亮脸蛋上浮现毫不作伪的欣喜。
"你醒啦!"
是你小青蛇!池盈呲牙咧嘴地坐起身,捂住自己的脸颊,恨得牙痒痒。
"小薛!这叫醒服务也太粗暴了!好痛的啊!"
"抱歉抱歉。"薛岭的神色很是愧疚,垂目连声道歉,连发丝都软趴趴地耷拉下来,"我现在没有药了,只能这样做。"
"发生了什么?"池盈环顾四周,入目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,身下是坑洼不平的黄土。
怎么在野外?
薛岭神色严肃,缓缓开口道:"刚刚我正在找寻古籍,四周的墙壁突然有金纹出现,应当是压星楼的阵法。"
"事情是这样的。"池盈头疼的捂住脑袋,"今天来送餐的下人其实另有身份,就是先前在半花村攻击我们的人之一。"
"薛家的仆人的身份被人盗用了,这事儿你知道吗?"池盈打量着薛岭的神色。
出人意料的展开出现了!
池盈就眼睁睁地看着薛岭极为明显地侧目,心虚地抿唇。
池盈:?
池盈:你小子!
"你就是知道的对吧!"池盈一下子抬高音量,无名的怒火冲上心头。
"嗯。"薛岭低声回应,神色莫名。
他只是维持着愧疚神色,但始终没能给予池盈解释。
池盈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喉咙,伤口已然愈合,但当指尖触上时依然会泛起丝丝缕缕的痛意。
她不想怀疑薛岭的,更不想责怪他——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,薛岭虽然话不多,但始终以他的方式为大家提供帮助。
感性上千般万般不愿意,但池盈挡不住理性的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