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许今怿一瞬不瞬地注视她,唇角勾起。
"哎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我们之前有个剧情任务是不是逃出赤鸳寨?"池盈一拍脑门,"可是我们现在还留在这里……剧情任务失败了嘛?"
"没有。"许今怿摇摇头,"应该是没有时间期限的,我们大可以学完再走,离开赤鸳寨那天估计会自动完成。"
"哦哦这样子。"池盈垂头思考,"我也想多留一会儿,但……我放心不下鹤丹。"
"我现在天天和鹤丹通信,她说她没有离开过澄潋剑庄,但是我怕时间再拖的久一些,就会出现变故……"池盈不安地摩摩挲虎口,"我记得陶伯伯说过,他的刀法是专门克制踏渊剑法的……我既不能劝郗锦献放弃了解剑法的缺陷,让他赶紧回去,又不能置鹤丹于不顾。"
"不要想太多,盈盈。"这次换许今怿抚摸池盈的头发了,他垂下眼,"人各有命,我们能做的其实很有限。"
人各有命……她当然明白,但总会有那么点奢望如同柳枝轻抚心脏,带来一阵悸动和瘙痒——万一呢?万一就差我踏出的那一步呢?万一我就改变了事情的走向了呢?
"我真是个理想主义者……"池盈的低语散进风里。
"盈盈,你说什么?"许今怿没听清楚。
"没什么。"池盈叹了一口气。
"……"许今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托腮沉思,"要不我们明天问问陶酥首领,能不能先把事情解决完了再让郗锦献回来学……"
"嗯?是个好主意。"池盈说。
"但是这样的话……盈盈你就学不到了功夫,一旦我们和郗锦献走完半花村的剧情,你就要离开这里了。"许今怿闷闷不乐地低着头。
"啊?"池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"小胖没和你说啊?"
"啊?"许今怿怔然。
"崽崽,其实我已经猜到了。"池盈双手捧着许今怿的脸,不让他低头,"我猜到我来到这个世界应该不是意外,你应该是出于什么原因被压制了实力,然后就需要一个人'养成'你,帮你恢复能力,再协助你一起维护剧情。"
"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我,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……"
"……"许今怿的瞳仁剧烈震颤,但那两只温暖的手捧着他的脸,柔和又坚定地不允许他逃避。
"但我和小胖说,我可能还会考虑再来这个世界。"池盈笑眯眯的,像一只小狐狸。
"……为什么?"许今怿哑然,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池盈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唇角笑意灿烂。
"因为喜欢这里。"
她站起身,顺带把怔愣的许今怿也拉了起来。
拍去两人身上的尘土,池盈牵着他往回走。
"或许你不知道,在过去一段很黑暗的日子里,桃源梦生的故事是我唯一的情感寄托。"
许今怿被她牵着走,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池盈圆润可爱的后脑。
那用一根赤色发带竖起的马尾在风中一晃一晃。
"桃源梦生的故事曾经拯救了我。"池盈的声音里带着雀跃,"在可能的情况下,我也想勇敢地拯救它一次。"
许今怿垂眸,终是笑了。
回去吃饭的时候,郗锦献还告诉了他们另一件事。
"我和小薛兄弟深入敌营,和这个寨子里的人彻夜长谈啊,才把赤鸳寨的底子给摸清楚了。"郗锦献夸张地搭上薛岭的肩,"我们之前不是觉得奇怪,为什么赤鸳寨会出现在澄潋剑庄的辖地之内嘛……"
郗锦献眼神一凛,故作神秘地压低音调:"你们猜怎么着?"
"什么呀你倒是说啊?"池盈端着碗,紧张兮兮地问。
"这个赤鸳寨吧,还真没我们想的这么坏。"郗锦献拍拍薛岭的肩,"小薛作证,他说他呆在赤鸳寨这么久,也没见的寨里的人做什么坏事。"
"他们寨里的确不种地,因为山地原因土地不够肥沃,寨子里的人一般以打猎为主,拿猎物去山下换一些存粮。"
"而主要的财物则是靠他们的老大,陶酥。"
"陶酥基本上不在寨里,他带着寨里一帮会武的兄弟出去,专门给那些大户富商护送贵重货物。"
"镖局生意啊?"池盈惊讶出声。
"差不多。他会定期回来给寨里增加补给。"郗锦献摸着下巴,"之前那个娶压寨夫人的事儿吧,我也搞明白了。"
"少庄主你真的是……善于交涉。"池盈举起了大拇指,急切吃瓜。
"寨里的兄弟说,陶酥有个白月光。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普通的游侠。有一天就救了个浑身是血的大美人……"
"这大美人不会是你的妈妈……"池盈看着郗锦献的脸色,又换了个称呼,"那……那个御蛊毒女?"
"确实是。"郗锦献烦躁地挠挠头,"至于是不是我妈我也不知道,我需要和老爹求证一下。"
"后面呢?"许今怿把话题拧了回来。
"那个大美人身手好,几下就征服了陶酥和他那一众狐朋狗友。她为了报救命之恩,就给了陶酥一本武功秘籍,好像就是专克我们踏渊剑法的……"郗锦献说起这段,语气里是止不住的郁闷。
"如果不是与剑法拥有者关系紧密,怎么会知道剑法的缺陷在何处……"池盈精准地点出了其中的关键。
"是。"郗锦献也应声,"这就是我觉得烦躁的地方,按照这个逻辑,这个御蛊毒女和老爹应该真有点关系。"